子昭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,笑道:“这都是各诸侯国来的贡品。玄王至少有一件事情没有说错,那就是凭借这次联姻,寡人真的可以收获许多财富,从国家的层面上来看,是非常有利的,对寡人来说,也多了一些对付玄王的积累……”
锦葵喝了一口酸辣汤,也不知道如何接话。
他兴致勃勃:“吃菜,多吃点,锦葵,来,别客气,先吃点叉烧羊羔,极其鲜美可口……你重伤躺了这么久,全靠药物维持,都瘦成这样了,得好好补一下……”
很快,她的陶碗便堆得满满的,她也不说什么,只是一直默默地吃。
在吃饭的时候,她是从来不怎么讲话的。
子昭并不怎么吃菜,只是不停地喝酒,很快,他面前的一小罐冰冻甜酒便见底了。
锦葵见他面色通红,温声道:“子昭,少喝点,还是吃饭吧。”
他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忽然抓住她的手,声音十分急切:“锦葵,不要离开我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他拿起旁边的金匣子,打开,里面是一条五彩宝石镶嵌的龙凤圈,居中一颗毫无瑕疵的祖母绿,精美绝伦。
“这是我母后的遗物,她病逝时我一直在外,她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我,所以,把她生平最珍爱的首饰留给我,希望我成年之后能够送给我最喜欢的女子……”
满腹的话再不说,他知道自己必将再也没有机会了,也顾不得是不是唐突,声音非常急切,“锦葵,我第一面见到你就非常非常喜欢。我回殷都后,每一天都盼望你来。没想到你一来就被玄王重伤。这些日子,我非常自责,正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你,所以,连留你的底气都没有。可是,锦葵,我还是希望你留下,留在我身边……”
锦葵想抽回手,可是,他双手握住她的手,她几乎能听到他激烈的心跳。
“你就住在贞馆別邑,哪里也别去,我已经想到办法对付玄王了,你放心,无论谁都不敢再伤害你了!锦葵,给我一个机会吧,我绝不会真的娶那两名侯女,我的王后,也只能是你……”
锦葵纵然早有心理准备,可听得这话,也不由得一呆。
“锦葵……”
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自己的手抽出来。
子昭察觉到她的用力,立即松手,神情非常紧张,一反往日的不羁潇洒,语无伦次:“对不起,锦葵,我是唐突了,可是,我是真心的。只要你留在贞馆別邑,我一定马上立你做我的王后……”
锦葵后退几步,跟他保持了距离。
她只是摇头,声音很低,却很坚决:“子昭,你知道,这不可能!”
“为什么?我说了我会对付玄王,我也不会娶那两名侯女。”
她的声音很清晰冷静:“这时候跟玄王对抗,便是跟全天下对抗。子昭,大丈夫能屈能伸,不就是一场联姻吗?再说,这联姻本质上对你是有好处的。但求卧薪尝胆,不愁十年八年内不能击溃玄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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