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葵默然。
“再说,你认为玄王为我挑选的妻子,会跟我戮力同心吗?”
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,可还是很诚恳:“至少,侯女们年龄还小,就算玄王有所图谋,可是,只要成婚了,夫妻一体,时间一长,有了子女,她们也不可能完全听命于玄王。尤其,子昭你可以逐步影响她们,彻底将她们拉到你这一边……”
子昭淡淡的:“那就难了!只怕今后,我不但要忙着对付玄王,还得随时提防枕边人在我背后来那么一刀,哈哈,那可真是地地道道的孤家寡人,好,好得很!”
锦葵再也作声不得。
子昭但见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,重伤之后,她还很少有过这种好心情,此时,笑容一消失,神色无比凄清,甚至微微不安,他心里很是不忍,暗叹一声,故作欢颜:“当然,锦葵,我知道,你一心是为了我好。毕竟,我们是朋友,不是吗?”
她微微一笑,不再做声。
那时候,已近傍晚,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停止,西边的天空露出一大片夕阳似的金红,给整个白茫茫的世界镀了一层红色的金边似的,看上去,无比壮观。
子昭陪着她往贞馆別邑走去,一路上,二人都很沉默。好几次,他看她玉手如酥,心里激荡,忍不住想握住那只手,可是,他终究没有唐突。
快到门口,她轻轻地:“金沙王城从来不下这样的大雪。一年四季温暖如春,纵然是冬天的时候,也十里芙蓉,十里蔷薇。在殷都住了这大半年,我还是无法适应北方的气候。所以,纵然是梦里,也心心念念渴望复国。”
子昭满腔的热意瞬间被封冻,他也微笑:“锦葵,我都明白!”
她进了门,站定:“子昭,我已经找好客栈,明天就会搬走,你不用送我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井夏阳已经到了殷都,我不想你因为我再落人口实。再说,住哪里不都一样?好了,子昭,你也别替我担心了,反正我人在殷都,这一年里,我们可以随时保持联系。我有什么急事,也会及时派小灰灰来找你。”
子昭凝视着她,半晌,淡淡的:“既然如此,今晚我们一起用膳吧。”
那是锦葵到殷都后,最丰盛的一顿晚膳。
酸浆天鹅、脍水鸭、清炖牛筋、红烧甲鱼、卤鸡、闷龟、甜酱拌的叉烧羊羔,冰冻甜酒,渍了蜂糖的油炙面包米饼,还有司厨特制的酸辣汤,大米、小米、新麦、黄粱般般都有。
子昭亲手给她盛一碗酸辣汤递过去:“锦葵,你尝尝。”
她接过汤,并没立即喝,因为,她非常清楚子昭的情况,子昭尚未掌握大商的经济大权,别说酒池肉林了,他就连赏赐仆役也往往捉襟见肘,他惟一能使用的积蓄,全部花在了那一万大军身上。
平素一日三餐都是标准的四菜一汤,而且菜式非常普通。今晚,忽然暴发户一般,所以,她微微愕然。
尤其,桌子中央,还摆了一只绿色的首饰盒,盒子外面是打造得十分精美的金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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