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啊……”艾莹莹的性格是那种比较乖的,她垂下头想了想,“我记不清了,可能有十年,二十年……”
“不过我死的那一年,也才十五岁呢。”
气氛霎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王映雪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身边的气压低了一瞬,她默默坐回乔斐身边,听她跟艾莹莹聊天。
因为艾莹莹的脸部被头发挡住了,别人也看不到,所以乔斐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,不过想来,应该也是有些迷茫和悲伤的。
乔斐温柔的笑了笑,“那还真是挺巧,我也是十五岁那年死的。”
“真的吗!”艾莹莹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,以前的记忆她都记不太清了,没想到还能和跟她死亡时间相同的乔斐相遇,这也是一种缘分啊!
王映雪有些麻木,不是,这两人在说什么虎狼之词,她俩只觉得开心热闹,而王映雪只想默默挪开。
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,她想回家,救命!
“真的,”乔斐笑了笑,“你为什么要用头发挡住脸呀,我觉得你肯定会很好看的。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艾莹莹挠挠头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我活着的时候也好像听过这句话,有人说我很好看,但是后来我照镜子的时候,就会觉得自己很丑了……”
乔斐伸手摸了摸艾莹莹的头,湿漉漉的,但能摸出来发质还不错,“没有,肯定很好看的。”
艾莹莹往后缩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有躲开,她慢慢低下头,“没有,还是很丑的,眼睛都没有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突然又抬起头来,把王映雪吓了一跳。
“如果你们真的想看的话,”艾莹莹数了数旁边的柜子,“从上往下第二排,右边的那个抽屉里,有我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艾莹莹的语气十分兴奋,放在她如今的十分和嗓音上很奇怪,也很诡异,不过乔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喜或是厌烦,直接笑意盈盈的起身,走到柜子边,按照艾莹莹所说的顺序打开柜子。
“是这个吗?”乔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这个抽屉里只有一张用玻璃框裱好的照片,看得出艾莹莹对它十分珍惜。
“是的是的,就是这个。”艾莹莹不用看照片,都能知道这就是她的,那种熟悉的感觉永远不会错。
王映雪心里发愁,但看乔斐那副认真的样子,还是抱了抱手臂走过去,跟乔斐一起看。
照片上,小女孩似乎是站在码头的位置,身后一艘巨大的轮船,轮船上标志着南湾港二号,相片右下角一行小楷,写着摄于1994年7月6日。
站在那里微笑的女孩,大概七八岁的年纪,嘴角带着浅浅的梨窝,眼睛大而明亮。
“那是我第一次去海边,”艾莹莹的声音里带着温柔和娇羞,“爸爸妈妈也很开心,给我留的纪念。”
她又低头笑了笑,“那个时候,照相还挺贵的呢,但是爸妈看我盯着照相棚那么久,还是没忍心不答应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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