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炀帝“炫耀性的想像力”的确超凡脱俗不同凡响,他在位十三年不到,所作所为俨然已是一个“千古一帝”(用余秋雨的话说)的作派。后人所谓“大跃”,隋炀帝实乃是祖宗。
他刚刚在首都长安加冕几个月,就开始营造新首都东都洛阳,命令发出才四天,又下诏开凿大运河。
两个宏大工程同时开工,营建洛阳每月役使民夫二百万人,死者十有四五,仅用十个月就凭空立起一座煌煌都城。开凿运河通济渠,引榖水、洛水达黄河,引黄河入汴水,引汴水入泗水以达淮河。渠广四十步,旁筑御道,自长安至江都筑离宫四十余所。
北魏孝文帝所说的“此乃军国之大计”就此实现,以洛阳为中心,贯通中国南北。
百万民夫开凿通济渠和邗沟,仅用一百七十一天即告竣工。大业三年,他花了五个月巡视北疆,途中下诏征发百万人力修筑了榆林以东的长城。
但是长城仅仅是心血来潮的政绩工程,对他来说毫无用处,因为他主动跨过长城,征服了吐谷浑,耀武西域三十八国。
即位仅仅两三个年头,他为大隋帝国造了一座宏伟新都,通了一条黄金航道。
把富庶江南与两座都城连在一起,筑了长城,巡了北疆,幸了江南,突厥俯首,倭国来朝,高丽国王高元在他的父皇隋文帝时代就卑词乞和,自称“辽东粪土臣元”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臣,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他管不到的吗?有人告诉他海上有烟雾之气,很多人都觉得虚无缥缈,隋炀帝却立即派人探个究竟,准备收税,结果把琉求攻灭。天下一切能做的事,大至征战,小至炼丹,以及吟诗作文,他都做。
他曾说,天下说我是以皇家血统而领有四海,可是就算和士大夫一起竞争,我亦当为天子矣。
可见他对自己文才的自负。英雄最怕寂寞,天下无敌的人是最孤独的,尤其对一个“政治美学家”来说。
隋朝虽然国祚短暂,然而国计富足。自汉朝以来,丁口之蕃息,仓廪府库之盛,莫如隋。而大业五年是隋帝国的巅峰之年,疆域空前拓展,户籍达到历史顶峰的九百万户。
隋文帝末年的天下储积,足供五六十年国用。前人未有的财富,可供驱使的壮丁,都为隋炀帝的权力欲表演提供了坚实的基础。
他可以随心所欲办到他想要的一切。史称隋炀帝“靡有定居”。隋炀帝在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地建立了一个走动的宫廷。
从河西走廊到关东,从江都到苏杭,到处可以看到他的浩荡无比的仪仗和卫队。
他在位十三年,在京师长安的时间断断续续加起来不足一年,在洛阳不超过四年,三次巡游他最喜爱的富庶之乡扬州,累计起来也不过四年有余,剩下的四五年时间,都在周游天下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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