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白星跟在陆白奇身后进了他的房子。
一切都那么自然,却那么奇怪。
因为太过自然,所以奇怪。
陆白奇丢了一双女士拖鞋给宋白星,“换上。”
是一双非常有品味的拖鞋。宋白星有些迟疑,“……我真的可以穿吗?”
陆白奇回过头,眯起的眼睛看不出情绪,“鞋不就是给人穿的吗?”
宋白星“哦”了一声,这才换上鞋跟了进来。
陆白奇的房子很大,家具齐全,每一样都是最新的。但因为太新,整个房子散发出一股无人触碰的寂寥。
陆白奇平时很忙,回家了也只是休息,基本不会碰这些家具,厨房更是三年多没有用过一次。
陆白奇径直倒进沙发里,闭上了眼睛。
此刻的他已经卸下所有防卫,疲惫便毫不掩饰地泄露出来。
每次去看她都像是经历一场酷刑。
她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,身体越来越冷,再也无法回应他的呼唤……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都会反复在脑海中浮现,反复反复,再反复。
心脏仿佛被一刀一刀切开,复原后再切开。
无休无止,痛不欲生。
但他却做不到忘记,更无法放下。
如果放下了她,他不就什么也没有了吗?
不放的话,起码还有她给予的痛苦。
一遍一遍地凌迟,一次一次的绝望,仿佛她还在身边。
被反复切割的心脏血流如注,但却可以深刻地感受她的“存在”,他无法放手。
痛苦……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好。
但这一次好像跟之前都不太一样了。
陆白奇心里很清楚,这种“不一样”并不是因为自己被跟踪。虽然他异常讨厌别人侵入自己的生活,就连爷爷也不可以。
只有她。
只有已经死去的她能够进入他人生的所有:好的、坏的、善的、恶的、高傲的、卑微的……所有所有,都会为她敞开。
其他人都不可以,绝不可以。
但是看到宋白星,陆白奇竟然丝毫没有觉得厌恶或者恶心。
奇怪,太奇怪了。
而且在意,非常在意。
所以他一定要将宋白星带回来。
如果就这么放她走的话,陆白奇觉得自己一定会后悔。
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给自己这样的感觉?
不明白。
不懂。
但这感觉不痛苦,也不难受。
而且还有一种暖意。
虽然已经习惯了痛苦,但遇到久违的暖意还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。
温暖的,淡淡的,清香的,仿佛深渊里艰难开放的樱花。
陆白奇不想浪费这久违的放松,所以他要安静地去吸收。
每一丝每一缕都不能放过。
……
他睡着了吗?
宋白星不由自主地放轻动作。她没有选择沙发,而是在地板上坐下。
沙发前的地板上铺着一块灰色的地毯,坐着并不会觉得冰凉,而且毛绒绒的很舒服。
她这种行为算什么?
宋白星无法定义。
更诡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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