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,命运应当是“馈赠”,而非“操纵”,但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弱小,既然不能反抗,也只能无奈接受。
迦阑那边传来消息,一切进展顺利,大涤子招揽到足够的人手,紧锣密鼓为极天之行做准备。申元邛并未做“甩手掌柜”,抽空去点青山苍龙岩走了一遭,圆象伤势突然恶化,没能熬过去,不久前撒手人寰,迦阑并未怪罪大涤子,将师弟就地掩埋,入土为安。世事难料,白云苍狗,云岚殿佛修一脉,到如今只剩他孤零零一个,委实令人唏嘘。
大涤子手下有鲁阳生等一干妖修,还有河源道人、邓慧子、柳无眠等三位道门金仙,合计七人,都是“伪庭”的幸存者,对迦阑并不陌生,对申元邛心存忌惮,老老实实听从大涤子的号令,各司其职,不敢有分毫怠慢。迦阑已将三枚“星核”交给大涤子,申元邛补上“天一重水”,凑齐所需灵材,祭炼法宝抵御天外戾气,成或不成,预计三载后能见分晓。
迦阑对大涤子颇为赏识,他曾多次往来于“伪庭”与极天之间,虽然只在边缘徘徊,未能深入腹地,却是眼下所能找到最好的向导,堪比“识途老马”。他精于炼器,手下的一干妖修各有所长,迦阑对此知根知底,他不拘粗细,只要大涤子看中的人,大手一挥尽数收下,也不担心他们心怀鬼胎。极天浩瀚,危机四伏,抱团才能活下去,心怀鬼胎很快会露出马脚,到时候再揪出来处置,比提前甄别省心又省力。也是艺高人胆大,迦阑才如此做派,他对申元邛,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,哪怕他们在极天联手发难,充其量自蹈死路,掀不起什么风浪来!
申元邛对炼器是外行,看了一回,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,苍龙岩有迦阑主持大局,没他什么事,他只叨扰了灵台寺两盅清茶,一餐素斋,在他尝来跟山珍海味没什么分别,同样索然无味。他辞别迦阑拂袖而去,天地虽大,却提不起什么兴致,只得回转栖凡观耐心等待,高处不胜寒,整日介唯有枯坐冥思而已。沉睡的记忆像草木发芽抽枝,含苞吐蕊,一开始只是些凌乱的光影,渐渐连成一片,越来越清晰,静下心来仔细分辨,隐约望见三十六宫七十二境,真仙往来其间,身影模模糊糊,看不真切。
忽忽过了数日,三圣宗掌门来到栖凡观拜见申观主,筱雅枝独自进了澄心殿,羊元子留在殿外台阶下等候,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招呼,抓耳挠腮有些心焦。正当穷极无聊之际,却听得远处花树间有人轻声笑语,莺莺燕燕,惹人心动,羊元子咽了口唾沫,回头见殿门紧闭,不像完事的模样,肚子里嘀咕了一句,“人有三急,便是英雄圣人也忍不住……”便蹑手蹑脚摸上前,伸长了头颈望去,见几个狐女窃窃私语,容颜娇嫩,衣饰华美,身上的妖气淡不可察,显然修炼过什么遮掩形迹的功法。
栖凡观养了一群狐狸精,那观主当真是享尽艳福!羊元子在禹鼎里镇压上千年,好不容易一朝脱身,又被拘束在环湖山不得远离,没个相好的,只能“指头儿告了消乏”,猛然间撞见这许多妖娆狐女,忍不住两眼放光,顿起色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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