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不能逃出生天,全靠自己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她道行浅薄,回天无力,又该如何是好?
血气老祖淡淡道:“那碧霞子乃是金仙转世,九天玄女对她寄予厚望,不知下了多少功夫,莫要小看了她,阴沟里翻船。”
合和道人“嘿嘿”一笑,阴沟里翻船这种事,血气老祖不止栽过一次,此乃由衷之言,并非嘲讽。他停下脚步,与他并肩而立,双双打量着碧霞子,随意道:“落花岛下金光吞吐不定,莫不是藏了一柄飞剑?”
血气老祖道:“剑气如此凌厉,当非凡物。”他隐瞒了些许真相,并未说出全部事实,倒不是有意陷害合和道人,谁人能降服神剑,各凭机缘手段,犯不着“为他人作嫁衣裳”,将底细和盘托出。
合和道人心生好奇,九天玄女留下何许样重宝,令血气老祖都进退两难,其中只怕另有玄机。他试探着踏上数步,碧霞子近在眼前,一伸手便可将其拿下,忽然心生警惕,右脚悬在空中,迟迟没有踏下。一点灵光闪过脑海,这一步踏下,难逃一场杀劫,他虽有保命脱身的手段,白白交托在这落花岛,未免得不偿失。
合和道人收敛心神,不起波澜,将右脚慢慢缩了回来,一步步往后退去。落花岛下金光骤然一缩一涨,又一道剑气冲天而起,金线炸将开来,纵横交错,若隐若现。血气老祖早有防备,血光飞遁如电,及时退避三舍,合和道人却慢了半拍,只得将双掌一拍,周身道袍鼓胀飞起,真阴流转,将金线尽数抵住,生生破解剑气一击。
饶是他应对得当,仍有十余条金线落于肉身,如同水入沸油,滋滋作响。合和道人闷哼一声,顺势退开数丈,抬头望去,道袍冉冉落下,千疮百孔,残留的真阴已不足四成。他脸色有些难看,伸手一招,将道袍披于身上,掌心轻轻一拂,真阴流转,破损处顷刻间完好如初。
血光一转,血气老祖落于他身旁,毫不意外,神剑杀伐凌厉,终是无主的死物,区区一道剑气,猝起发难,还不足以斩灭他二人。合和道人五指凌空一抓,手中多了一只酒葫芦,迫不及待拔开塞子,口对口仰头连灌五七口,长长舒了口气,苦闷地摇了摇头,道:“好厉害!道友害人不浅!”
合和道人这一葫芦酒不知投入了多少天材地宝,滋阴补元,极为难得,血气老祖向他讨过葫芦,喝了几口,取出“血气丹”和酒吞下肚去,稍加运功,身形转眼凝实了几分。合和道人有些心疼,一伸手将酒葫芦抢了回来,举起袖子擦着葫芦口,嘴里嘀嘀咕咕,有些小心眼。
血气老祖深吸一口气,血气翻腾,肉芽蠕动,转眼化作一面目阴沉的书生,与合和道人一左一右,成掎角之势,牢牢钳制碧霞子,虎视眈眈,蓄势待发。碧霞子倍感压力,若非神剑护佑,她这小小地仙,如何敌得住那两个恶人步步紧逼!疲倦从骨髓中渗出来,如潮水淹没身心,她倍感委屈,只想就此放弃,一死了之。
然而师尊怎么办?郎君又怎么办?碧霞子打了个激灵,回头望了申元邛一眼,目光中不无眷恋,低声道:“连累郎君了……你我十世夫妻,这一世,又将同赴黄泉……”法力在体内运转,循着某种诡异的节律,忽急忽缓贯通窍穴,容颜渐次老去,白发滋生,皱纹渐密,碧霞子不顾一切引动神剑,作拼死一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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