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断断续续的声音突然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响起:“……终于……有人来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
大殿上首一尊洁白的雕像缓缓动了一下,发出机械的声音:“我并非人类……你可以叫我石老,”
罗开并未感觉到生物与其他意识体存在的气息,警惕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
雕像似乎反应力很差,隔了良久才道:“你们可以我们为土灵。”
南风似乎认出了这种存在,惊讶道:“你是泰坦土灵?”
雕像转过头看向她,缓缓的回道:“是的。”
南风低声向罗开解释道:“泰坦是最早的无机智能生命体,其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,由于是无机体构筑的生命,所以我们很难感应到其意识存在。”
说完朝着雕像问道:“你就是构筑这个世界的主程序?”
雕像迟钝转动头颅,回答道:“是的,我的职责是创造并守护0135号矩阵世界,欢迎所有类型四维生命体来参观。”
南风想了下,道:“我们想离开矩阵世界,有什么办法吗?”
“矩阵世界每隔七十六宇宙年重启一次,重启阶段可接受外来端口接入。”
“七十六宇宙年?”南风沉吟了下,再次问道:“这里是什么人创造?目的是什么?”
雕像似乎没有多少智慧,对任何回答都知无不尽,缓缓的道:“矩阵世界是由亚特兰蒂斯神族创造,其目的是为了给亚特兰蒂斯神域寻找支撑。”
罗开神色一动,忍不住插嘴道:“寻找支撑?”
“是的,亚特兰蒂斯神域模仿四维空间所建,必须有众多三维宇宙支撑才能保持对称。”
罗开点了点头,心中有些了然,这里又牵扯到了“数”之一道,也就是万物都需要保持和谐与对称,哪怕是四维空间也是如此,就如同多面几何,需要由不同的面来构筑。
南风在一旁有些犹豫,对方与她一样,同样是程序体生命,而且是非常古老的程序生命,甚至已经到了寿命的尽头,所以才会显得如此的迟钝,连一般的智能电脑都有所不如,天地轮回,枯荣有序,那怕是无机体生命也有死亡的一天。
程序生命体是高度理性化的存在,若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就把面前的程序体同化了,但随着自身灵魂的孕育,这些年来不知不觉间产生了类似人类的情感,面对这似乎朴实无华的泰坦土灵,实在生不起吞噬之心。
雕像却知道她来此的目的,那颗头颅缓缓的转向她,机械的道:“我被病毒所感染,需要补充程序,完成自我升级。”
罗开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,南风就脸色大变,身后立方体再次浮现,身体如水纹一般起伏不停,一脸痛苦的道:“罗开,快帮忙,它在入侵我。”
罗开神色一凝,立即挥拳打向雕像,随着嘭的一声巨响,雕像四分五裂。
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雕像,土灵只是借用了一下物质条件,南风依旧满脸痛苦,面对这种程序体之间的入侵攻击,罗开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。
他的双眼绽放出璀璨的星光,精神力拓展而出,全力展开分析,程序体之间的战斗就好似用无尽的数据流进行对冲,盈冲之间可见生死。
所谓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,大盈若冲,其用不穷,最圆满的事物看上去好像有缺陷,但使用起来却永远不会陈旧或损坏;最大的充实看似空虚,但使用起来却拥有取用不尽的能量。
那土灵泰坦看起来木讷愚钝,也衰弱到了极点,实际却是强大之极,它完全可以包容南风的所有数据流,而近乎完美的程序之神南风却只是表象,初一接触自身就有崩溃的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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