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璃站在院子中,身着破布衣裳,冷得瑟瑟发抖。她没有鞋子穿,身子也瘦弱无骨,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。
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,一朵一朵坠落,她却看不到一分美好。
苏璃拿着破烂的扫把,赤着脚在雪地里扫雪。她捂着肚子忍受着饥饿,她已经三天没有馊馒头吃了。
破旧的门“咿呀”一声,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红色牡丹绣花长袍的妇人。她梳着倭堕髻,金色的蝴蝶牡丹珠花斜插在髻上。
她就是苏璃的嫡母黛珠,当今的相国夫人。苏璃是桐姨娘生的孩子,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她的眼中钉。
黛珠的手里拿着一个馒头,她的嘴角勾着邪魅的笑:“小贱人,你是不是想吃?你学狗叫三声,我就给你这个饿死鬼吃。”
苏璃有骨气,可是娘亲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。为了活下去,尊严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。
“汪汪汪……”苏璃紧紧握着扫把,一双手冻得通红。她必须要忍耐,也要将泪水给咽下去。
黛珠笑花枝乱颤的,这个小贱人还真是有意思。她故意弄掉了馒头,还用力踩了一脚。
“哎呀,我拿不稳,你的馒头掉了。小狗就是小狗,叫得可像了。”她今儿已经有了乐子,也就满意地离开了。
苏璃福礼恭送了黛珠,她赶紧丢下扫把,她擦了擦手才捡起馒头。她把馒头外头的皮撕了下来,一口一口吃掉,泪水也顺着眼角滑落。
白乎乎的馒头已经瘪了不少,她赶紧跑起来去给娘亲送吃的。
苏璃的娘亲桐烟躺在破房子的枯草上咳嗽,她也好几天滴水不尽了。
“娘,爹不在府上,她们总是欺负我们。娘,您先吃东西,我们一定可以撑过去的。”苏璃努力扶起娘亲,桐烟嘴唇发黑,脸色像极了一张白纸。
“璃儿,娘快不行了。相府不是人待的地方,你还是快些离开吧?或许离开了这里,还有……还有活路。”桐烟不想耽误女儿的一生,她只想早一些结束这些痛苦。
“娘,你不要说胡话,快些吃馒头吧?女儿要您一直好好的,我不能失去您。”苏璃哭得就像一个泪人,她的心里全部是苦楚。
“黛珠给我吃了毒药,娘真的快……快离开你了。我们女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,也怪我没能生在一个好人家,这辈子只配做妾。”桐带着自责,她对不起自己的女儿。
苏摇着头非常痛苦,她不想让娘亲离开自己。她恨苏家的歹毒,可是却改变不了这一切。
许多东西从一出生就注定了,嫡姐苏明玉是掌声明珠,而她只是璃石,不值钱而易破碎。
桐烟的眼睛里失去了最后一丝色彩,她还是倒在了地上。
苏璃哭得撕心裂肺,她好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。
“娘,女儿只有来生才能报答您了。我什么也不是,我也无法给您报仇。若有来生,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,与您过着普通快乐的生活。”苏璃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,她连这一生也无法把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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