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至于母女二人究竟为什么争吵,秦凡在这边始终没有听明白。
厨房里洗洗刷刷一遍过后,他熄了灯回到堂屋里,正准备关上门时,金菊突然闪身出现在了面前。
“你明天去镇子上,可别忘了给我带只银镯子回来,你要是有心想对婶子好点,就给我买只大点的银镯子。”
她仰着脖子说道,面上神情有些古怪,嘴里一直强调着镯子一定要买大点的,买有份量点的。
“我听人家说银镯子一定要亮,越亮越好,你就给我挑那种又大又亮的,最好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”
“银的东西不怎么值钱,几百块钱也就搞定了,要不是家里还有这一摊子事,我自己也就去镇子上买了,你记着点,明天可千万别给我忘了!”
她说的这些话,秦凡都记下来了。
堂屋里的五十瓦灯泡,光线昏暗的不成样子,秦凡半边身子靠在门上,听她把话讲完之后又重复了一遍。
见他一字不漏地说完之后,金菊这才放人回屋里休息去了。
“镯子一定要又大又亮,越是重的效果越好……”
她背过身去,一步一步的往楼梯上走着。
多年的体力劳动和家里繁琐的家务,已经把她的背压的有些佝偻。
在灯泡昏暗的光线之下,秦凡还是能够清晰地看见人头发丝中的大半雪白。
金菊一面走,嘴里一面念念有词。
那个样子倒真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,人开始魔怔起来。
可偏偏在姚家里,秦凡没有感觉到那些异样的气息。
这个家里虽然穷了些,但是还是有正气在的,姚庆当年身子好,能动弹的时候,就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。
他从山上打猎下来,要是见着哪家许久没有开荤,或者是日子过不下去,就会把东西给人家分一些。
“过日子嘛,就算再难,咬牙也得过下去。”
这是他经常放在嘴边儿的话,也不知道是为了宽慰别人还是宽慰自己。
回到屋里,秦凡如同往日一样,开始吞吐打坐起来。
他把那株无茎根种在了一旁的陶盆里,放在自己的窗台边,晚上月光还照得见。
有了他元气的催发,这东西现在开始能够吸收天地灵气了。
秦凡把手垫在自己的脖子下,仰头望着窗外,夜晚的三石村沉醉在一片茫茫之中。
到晚上这地方总喜欢起雾,如此隔着雾气抬头见月光,又多了几分模糊的美感。
他明早得和姚芯两人坐早班车去城里,原本打算是去镇子上的,但是既然要买银镯子,还是去大点的地方好。
想着想着,人的意识就开始昏沉起来,晚上天凉,秦凡扯过一床被子昏然睡去。
临睡之前他还想着自己刚刚在灶膛里埋的红薯……
吱吱,吱吱。
夜里突然的声音,把人从梦里惊醒过,秦凡睁着眼睛,定定地盯着天花板。
看了一眼手机,眼下是凌晨三点钟,从他睡着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四个多小时。
那阵吱吱的声音听着很远,中间夹杂了许多露水滴在房檐下,还有虫鸣的声音。
可偏偏传到秦凡这里时,他却听得不能再真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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