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成全
高澄在江州体察民情,抚慰士族的时候,洛阳传来消息,前中书监司马子如病逝于宅邸。
司马子如此前以老病乞骸骨,为此,高澄特意将司马消难召回京师,侍奉其父,不曾想司马子如还是没有挺过今年。
高澄由少年步入中年,随高欢创业的那批元从也日渐凋零。
尤其是文官,如今朝堂上,建义元从的老人里,也只剩了高隆之。
当然,司马子如虽然有高欢旧友的身份,却算不得建义元从。
他是高家进了洛阳,才从关西绕道投奔。
当初高欢信都建义,尔朱氏将司马子如驱逐出京,命他西行做刺史,司马子如最终选择了上任南岐州,而非往河北,故而生前连爵位都只是县侯。
“封司马子如须昌县公,由其子司马消难袭爵,追赠使持节、都督相、冀、定、瀛、沧五州诸军事,沧州刺史,赐布三千匹,交由礼部商议谥号。”
高澄口述,温子昇执笔行文。
小高王检查无误后,便命人快马送往洛阳,除非是后方出了乱子,否则别说是司马子如,就算娄昭君的死讯传来,高澄也得往衡、湘二州走一圈,再回江北。
妇人略带惊慌地应承下来。
在江州度过了一段时日,高澄车驾继续向西南,吴明彻全程陪同,直至将他送达江州与衡州的边界,吴明彻这才拜别回程。
高澄大军抵达衡州,与岭南之地仅隔南岭群峰,南陈关隘守将自是夜不能寐,在精神紧绷中度过了小半个月。
高澄在浔阳找到了王僧辩埋尸之处,将其重新选址厚葬,这一手自然是邀买人心的政治作秀。
当日浔阳城破,萧绎自焚,杜龛投奔南陈,却没有顾得上妻儿。
王氏哪敢拒绝,自然是满口答应。
高澄知道他们兄弟的感情,不以为忤,反而让车驾进城,给他们兄弟俩留些时间相处。
元仲华的提问让高澄一愣神,他确实没把人心想得这般坏。
高澄与高季式说笑道。
等王氏母子站了起来,高澄才继续道:
“朕也不是白放了你们,到了岭南,替我与杜龛说一句,战场上刀箭无眼,他两位叔父既然从军,生死便怨不得人,还希望他能为宗族考虑,看清时势。”
小高王在此期间也没闲着,时常让麾下部分步骑往齐陈边境耀武扬威,使得边境局势剑拔弩张。
高季式原本是要到州境上迎接,却被高澄提前派出信使阻止,让他安心待在衡州城里即可。
许久,高澄才冷声道:
“大军踏破岭南之日,再杀杜龛以祭祀王氏!”
“陛下将至,不敢滥饮。”
高澄却不以为意道:
“无需多礼,且先起来。”
说到底,动手杀王僧辩的,自然是萧绎,可背后也少不了韦孝宽受高澄之命推波助澜。
只是高澄与高季式还没寒暄几句,身后就有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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