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房间没有窗子但户外的雷雨声,亦能穿透凸凹不平的墙壁传进室内。
闷雷阵阵同大雨连连,似乎总与此时淡然的陈真有缘;
很多记忆的碎片皆以它们为背景,像老港片惯用桥段。
零五年四月十日早六点,黄竹坑的首节会操课就是在大雨如注中开始的;
那年十八岁的他,怀揣对《警察故事》的向往与一班师兄们狼狈的奔跑;
心中默念那句经典的“我想做个好人”,踉踉跄跄的竭力维持自身平衡。
冰块敲击杯壁的声音很清脆,陈真抬头看看对面的杨女士;她已饮尽原本的可乐,现在正欲伸手去拿桌角处的威士忌。
距离酒瓶更近一点的陈真,轻轻将其放到自己的高脚凳边;并用平静的声音告诫她,如果她们俩都喝醉的话会很麻烦。
“我现在是不是表现得特业余?”
“没有一丁点专业人士的素养?”
“相比其他经纪人差距非常大?”
陈真属实很奇怪为何她总喜欢提问题,安静的坐会、耐心的等待应该并不难办,或许120分钟后就能收获满意的结果。
没有理会眼前表情复杂的杨总监,淡然的陈真继续把玩手中的杯子,他这一小动作已经在该座位此房间重复将近两年。
外面的雨势依旧很大,噼里啪啦的撞击墙壁。
他毕业那天的上午亦是如此,历经二十七周的严苛训练后,零五年十月十六日,陈真正式告别学警身份端起公家饭碗。
可惜他的评分并不是最优秀的,自然而然无缘“银笛奖”,但陈真没有任何沮丧之感,能“重活一次”已经足够幸运。
说实话,各班“第一名”登台领奖时,陈真还是有点羡艳,可目光透过雨幕扫向被顶棚遮蔽的观礼台,瞬间他就释然。
起身为自家子侄鼓掌的叔父们,没有一位低于高级警司衔;也许平等一词,只体现在眼下同学们都需要淋雨这一项上。
靠椅与地面发出的刺耳摩擦声,再度打断陈真的低头追忆;杨女士鞋跟对水泥的沉重敲击,令他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。
陈真不清楚她们在来香江之前,是否将此状况纳入计划内,但混娱乐圈的应该十分清楚,求人办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天上不会掉馅饼也没有理所应当的无偿援助或者雪中送炭;
要么“人情”、要么“情人”,前者凭关系,后者靠自己。
仍旧没有理会打算同他聊聊天,以转移分散注意力的杨总;陈真稍稍调整下坐姿,换更舒服的角度倾听室外的暴雨声。
零五年十月二十日,他入职荃湾分区警署,成为一名巡警,每月薪水一万四千块港币,主要负责地界为梨木树邨周边。
第一天跟师兄巡逻熟悉交通路线以及巷陌,就是在细雨中;当时有一位穿戴清凉的女孩子在等巴士,面妆都被淋花掉。
途径城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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