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老者败下阵来,他咬紧牙关,不甘地道:“老夫可以退一步,也请大人莫要强人所难。”
季连玥依旧死死看着他,脸上黑鳞却慢慢褪去,片刻,她斟酌着开口:“本王要活的,完整的,而且,你必须征询她的意见。”
季连玥的实力正在消减,别人察觉不出,她却能清晰感受到,此时此刻,只能尽最大的努力,争取最好的结果。
“这是两个要求。”老者冷着脸。
“你可以不遵循,本王也一定说到做到。”季连玥冷笑,寸步不让。
寝殿陷入寂静,空气中飘着的花香似有若无,似狐尾轻扫脸庞,痒痒的,勾人心弦。老者嗅着花香,心中天人交战。
半晌,老者咬了咬牙:“我答应你。”
东陵玉溪只是被药物昏迷,喂下解药后,不多时便醒了过来,她先是茫然地看着周围,而后发现自己被换了衣裳,面容闪过惊慌,掀开帷幔,铃铛叮当脆响间,见季连玥与老者立在一侧,她一愣,但见到季连玥时,悬起的心算是落下一半。
接触到她询问的目光,季连玥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又示意了下老者。
“魂归之术,你可愿意?”不知是多年未与正常女子说话,还是因为眼前女子不久后便会成为那个人,老者说话间尽量让自己温柔一点,却显得越发狰狞。
季连玥看在眼里,忽觉这老头挺好玩的。
突如其来这么一问,东陵玉溪蒙了,下意识看向季连玥。季连玥上前将二人隔开:“本王与她解释,你且回避一下。”
老者原地未动。
“你站在门外行了吧。”季连玥皱了皱眉,估计这是她能让的最大地步,老者这才冷哼一声,转身出去了,反正站在门外,他们说什么他都能听到,这可是他的地盘。
老者一离开,东陵玉溪立刻急切地拉着季连玥,袖口叮当作响,她一顿,伸手去扯,却被季连玥阻止。
“魂归之术,就是用一种秘术召唤亡者的魂灵,暂时附在你的身上,那个……阿……”
“阿狐!”门外老者冷声道。
“噢……阿狐……”
听寝殿内季连玥果真规规矩矩开始讲,老者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,却也不敢完全懈怠。
季连玥说一会,问一下东陵玉溪,后者轻轻应一声,每一次应声,老者的神经就跳一下。
“本王说完了,一切,本王尊重你的意见。”话音落下,寝殿内陷入寂静,老者几乎把整个人贴在门口,整颗心吊起来,静静等待着。
这个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,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又似乎停止在这一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寝殿内响起轻微铃铛声,然后,传来女子清淡嗓音:“嗯。”
嗯?
嗯……
嗯?
嗯!!
老者只觉全身血液在这一刻凝固,接下来,老者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做什么,他似乎没敲门直接闯了进去,吓得女子慌乱间打倒了茶壶,茶水洒在桌上,浸湿了些许衣袍。
但老者不理会这些,他看着女子,仿佛穿过流年,透过时空,跨过生死,看到了翩翩起舞的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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