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连玥没有说话,她敢断定君不唯有所隐瞒,但至于他究竟看到了什么,季连玥此时没有心思问。
她缓步上前,看着将近两米的高墙,目光如同锐利刀刃,细细描摹骨架每一寸,若非没有灵力,她定然会将骨架抠下来。
“骨架没什么好看的,时间紧迫,我们还是继续前行吧,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。”身后响起脚步声,是君不唯,他语气恢复以往的轻佻,只是似乎藏着什么。
季连玥转头,深深看他一眼,抬脚走向墙体另一面。
沈敛星等人跟着她来到墙体另一面,待看清后,纷纷睁大眼睛。
没想到这面另有千秋。
偌大墙面刻着一行行字迹,只是似乎经历风沙打磨,变得岁月斑斑,模糊不清。
季连玥手中出现一偌大瓷瓶,打开,里面似乎是什么液体。
她看向君不唯。
跟过来的君不唯耸耸肩,周身涌现蓝芒,微微抬手,瓷瓶中液体随之化作一道蓝芒,在操控下掠向墙体。
接触墙面的一刹那,液体滋滋作响,似是发生反应,洗刷着墙面。
一大瓶液体用光,整面墙焕然一新,虽依旧满是斑驳痕迹,但那些字迹却能清晰入眼,想必当初刻字之人,也是煞费苦心,令其保存完好。
季连玥目光落在字上——
记,天命古族,大陆至尊,至纯无上之力,日月乾坤。
神命无心,万物有灵,衍邪狐泛世,今潜吾一族,巧言令色,少族不堪其扰,吾为天道,当灭之以示惩戒。
这番话旁,还刻着一幅画,一身形曼妙女子被架在墙体上,女子长发披散,遮住容颜,只露出尖小如玉的下巴,也透着一股魅惑气息。
想来,这就是君不唯口中所见那起舞的女子,另一面那副骨架,也是她无疑了。
图下,又是一行文字记载,只寥寥几字。
祭狐,育子,少族剜弃,天命古族,当清孤。
这行字下,也有一幅画,滔天火焰中,墙上女子遍体鳞伤,四周数人手舞足蹈,似是载歌载舞,似是在颂扬什么。
十几句生硬文字,一段违背天伦的人狐恋,最后凄惨收场。
季连玥又想起那个画面。
月色下,万千人戴着面具围着祭台载歌载舞,似乎在进行什么仪式,墙上狐女撕心裂肺地挣扎,反抗,最后淹没在漫天火光中,只剩噼里啪啦作响,又被嘹亮颂声淹没。
一时间,众人陷入无言。
本是寻宝而来,没想到看到这么一段人狐虐恋,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东陵玉溪和云出袖对视一眼,相顾无言。
“呜……”这时,东孜鸢的赤魂狐走过来,额头短角抵着墙体,发出低声呜咽,似是在哀悼。
季连玥忽然觉得,如果狐月在这里,一定也会如此。
东孜鸢面露不忍,抬手抚摸着赤魂狐,几人看在眼里,心中五味陈杂。
他们不是顽石,恰恰相反,风华正茂的年纪,对情情爱爱最为敏感,赤魂狐对同族的哀鸣,越发引起他们对这段人狐恋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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