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位老妇,是沈默茹嫁到季连府后的心腹。
那时候,季连府蒸蒸日上,正是用人之际,更是防人之际。
沈默茹向季连振天提议征用普通人家的子女,一来普通人寿命不长,也能减轻家中负担,二来可更好控制。
当时的季连振天唯夫人命是从,当即贴榜找人,此事还为他赢得不少美名。
老妇正是第一批进入府中的丫头。
沈默茹将她收入房中,又对她不闻不问,偶尔颇有微词,却从不说赶她离开。
后来沈默茹有一次下雨天摔了一跤,就近去了老妇房间,那时候,老妇才知道沈默茹对自己的信任。
就是因为信任,才不能频繁接触。
沈默茹在给自己铺后路。
“那时的大夫人,已经看出老爷对她没有多少感情,她深知老爷脾性,所以……”说到这里,老妇叹了口气,眼角落下一滴泪。
沈默茹知道了季连振天与苏兰的事,失魂落魄,她知道苏兰进府是迟早的事。
暗中调查了苏兰,将对方底细摸清,沈默茹有些恐慌,便开始着手退路。
再后来,苏兰进府,先生了季连然,几年后又与沈默茹同时怀孕。
“都说十月怀胎不易,大夫人那十个月,才是真的饱受折磨,老爷一门心思扑在事务上,就连分娩当天,也没有回来。”老妇言语间皆是心疼与不甘。
她看了眼季连玥:“小姐与八小姐同时出生,当时,季连府上空天生异象,引来不少人。”
那时正是深秋,半夜,天显祥瑞之兆,万物复苏,天地间涌现无数道四色流光,纷纷汇聚在季连府上方。
神女之兆显现,整个大陆为之震撼。
也是在那个夜晚,苏兰的身份水涨船高,沈默茹则一落千丈,季连襄烟被捧在手心呵护,季连玥,却成了一个废物。
“大夫人诞下小姐昏迷不醒,是奴婢在旁照看,谁知,奴婢只是出去换水,一盏茶的功夫,房间里的人统统消失不见,只剩大夫人和小姐……”
说到这,老妇抹了把眼泪,哽咽着继续道:“夫人醒来后,赶走了奴婢,那时,奴婢才真正明白,当初夫人为何不待见奴婢。”
她无故消失自然引起了注意,只是平日里她不受沈默茹待见,也没人理会,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跑回来,讲出这个惊天大秘密。
“临走时,夫人把这个交付于奴婢,说,说日后,她若有个好歹,让奴婢务必保存好,如果不能转交于小姐,便将东西带进坟墓。”
说着,老妇双手颤颤巍巍从腰间拿出一锦袋,打开,取出一条手链。
这手链甚是不起眼,绳子只是普通的红绳,只坠着一颗圆润珠子,也看不出是什么宝物。
“如今,老奴见到了小姐,东西也交了,老奴这辈子,已经无憾。”老妇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欣慰笑容,她将手链放在季连玥手中,轻拍了拍。
看着这条手链,季连玥毫不犹豫戴上,扬起一抹笑:“放心,他们欠的,我都会拿回来。”
“小姐的事,老奴听说了,想必夫人若是知道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老妇抹去眼泪,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话音落下,老妇神色顿了顿,剧烈咳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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