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铺洒,边城一座颇为富裕的院落内,忽而响起婴儿啼哭。
“恭喜老爷,是位小姐,天哪,是……三道灵纹?!”
“什么?”屋内响起男子震撼之声。
“等等,肚子里还有一个!”
“快,快去看看!”
……
房内烛火摇曳,看着襁褓中酣睡的婴孩,初为人父母的男女既高兴又担忧。
“老爷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岁月流逝,昔日襁褓婴孩出落得精雕玉琢,悉心培养下,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弟弟每日除了修炼,便是黏在姐姐身边。
三月,春风十里,院内桃树怒放千万朵桃花,色彩灼灼红似火。
树下静坐一粉衣女子,三千长发随意挽起,斜插一玉簪,些许散落。
衣袍散开,落下朵朵花瓣。
纤纤玉手在古琴上跳跃,悦耳音符如潺潺流水。
忽而清风拂来,裹挟淡淡清香,一片桃花瓣飞舞,坠落,落在女子膝上,闭眼酣睡的少年脸上。
少年皱了皱眉,嘟囔一声。
身旁蜷缩成团的猫咪一黑一白,也随着少年的嘀咕换了个姿势。
见状,女子一笑,素手拈起花瓣,随手放在裙摆上。
琴声停止,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,清澈眼眸倒映女子姣好面容,顿时咧开傻笑:“姐的琴声还是这么催眠。”
“贫嘴。”女子没好气敲了敲少年脑袋。
“哪有……姐再弹一曲好不好,我想听……”
“想听哪首?”
“只要姐抚的琴,我都喜欢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桃花树下,悠扬琴声再度响起。
……
“姐,姐,爹娘他们……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女子扔下正在缝制的荷包踉踉跄跄跑了出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入眼一片血红,女子面色煞白,跌坐在地。
“有人突然闯进来,我只捡到半块玉佩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有听进去,女子软软倒在地上。
“姐!”
……
院内桃花纷飞,女子和少年一身丧衣,朝桃花树下拢起的土坟重重磕三个头。
“姐……”
少年泪流满面,看着女子燃起火盆,烧去所有华美衣裳,首饰,扇子,手帕……
直到女子的手扶上那架古琴。
“不要,姐,这是父亲亲手为你做的!”少年疾步过去抱住古琴,不小心拨动琴弦,跳出几个音符。
女子不语,却坚决地抽出古琴,素手一寸一寸抚摸过去,最后高高扬起,砸下。
这天,风格外大,吹落一树桃花,裹挟着浓烟飘向远方,消失在天际。
……
听闻有高人来此。
女子束起长发,擦去脂粉,解开小臂处的白带,露出三条不同颜色的纹路。
少年哭得撕心裂肺。
自此,桃花树下少了一位温婉女子,大陆多了个天资卓越天才灵师。
……
“徒儿,明日便是你晋升之日,可有什么为师能做的?”
“徒儿只想手刃仇人。”
……
次日,万众瞩目。
晋升进入关键,盘坐在她对面的师父缓拢衣袍,露出腰间一块残缺玉佩。
女子猛地睁大眼,瞳孔剧烈颤动。
刹那间天地失色,风起云涌,乌云蔽日,山河动荡。
一代天才,就此堕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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