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所有光鲜,不过是个普通的苍白老人。
“夜老先生。”乔雪晗停在病床边五步处,居高俯视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乔雪晗看着他只有眼珠转动:“听说您想见我,有话直说,请。”
“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,你不好奇?”
“您对我还是不了解,我从来没有很重的好奇心,尤其是对厌恶憎恨之人。”
夜老爷子合了合眼:“你对夜家有怨恨,正常。”
他倏地睁开,浑浊眸里折射出锐利的光:“丈夫是你自己选的,你最该怨的是你和夜景尧。”
开始了。
铺垫结束,进入正题。
“这三个孩子,我从他们出生就悉心培养,”夜老爷子陡然激动起来,奈何他动不了,只有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是怒意:“早知道有今日,就该在他出生的时候把他掐死!孽子,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!”
乔雪晗置若罔闻。
虽然她对夜景尧没有好感,但还是莫名有了别的想法。
生在夜家,是来人间历劫的。老爷子真是死性不改,若没有他的扭曲教育和追名逐利的疯狂,也不会有三代人的悲哀。
“帮我,扶小林上位。”
夜老爷子眼瞪的很圆,配上他消瘦的脸很是骇人恐怖:“小林的性子你了解,只要事成,乔家可以和他条件,他都会答应。”
和猜测的差不多,但乔雪晗眯起眼。
“夜氏集团是您一生的心血,为此甚至丧心病狂无恶不作,您会甘愿将它留给夜林?任由夜林拿他当筹码交换?不怕我大哥把他和公司一起吞下?”
“职业经理人不是吃白饭的,公司比你想象的要复杂,”夜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就呼吸不畅,喘了几口顿了会,恨声道:“无论如何,总比便宜那小畜生强!”
乔雪晗看到情真意切的恨意。
看来老爷子全身瘫痪是夜景尧一手所为。
“考虑好了吗?你在夜家为什么会受苦,归根结底都因夜景尧,他不把你当个人、当成妻子看待,我们更不会,小娴和林洛洛才会一直欺辱你。”
“阿宸死后,我用家法抽打你,他就在旁边看着,非但没阻拦,还逼迫你跪下,这些你都忘了吗?”老爷子重提旧事。
乔雪晗淡笑:“当然没忘,否则夜景尧追我这么久,我不会坚持不回头。”
“但比起他,我更恨你。”
夜老爷子瞳孔收缩。
乔雪晗神色冷下来,美眸灼灼:“你的弟弟英年早逝,是你所为,同为一人儿子,他想要争夺属于他的那份家产无可厚非,可你为了一己私欲杀了同脉相连的兄弟。”
“你两个儿子的死更是因为你,你偏袒长子,可另一个也是个人,总会长大。长子死于你的偏心,次子死于你的手段。”
“三条人命还不够,你又把那一套延续到孙子这辈。这次你学精了,从小教育,将夜宸夜景尧夜淑娴带到三条不同路上。”
“可惜,人不是没有心没有智力的玩物,夜景尧还是走上父辈老路,这次他将赢了你。可你的长孙,也是间接因你而死。”
夜老爷子的唇张开,颤抖不止。
乔雪晗声色俱厉:“原本该和和美美的一家,却是骨肉相残。”
“甚至连林洛洛也受你的影响,如果不是你将夜景尧教歪,当初嫁进夜家的我也不会吃那么多苦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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